“……”
番外四 非盈不娶
我叫白缘月。从这种极具天空某球体特征并且耳熟能详的名字上看,大家肯定都很容易猜到,我来自一个很有名的武林世家——白月仙庄。
之所以叫仙庄,顾名思义,咱们白家的人天生都长得相当仙风道骨、超凡脱俗。具体仙啊超啊到什么程度呢?举例说,有天我弟弟暮月在街上散步时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当然,主因是当时我正在若盈妹妹面前口若悬河地把他骂成天上地下难寻的人面兽心极品贱人。结果这喷嚏一出,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立即鸦雀无声,满街的乡亲父老们不约而同对着暮月整齐下跪,举香朝拜,口中念念有词,类似“仙人莫惊”、“仙人保重”之类。暮月当场就傻摊,在这条街从小长到大十多年,此时才知道原来压根没人把他当人类看待,难怪姑娘们送水果给他时,总是四个一组摆成标准的贡品塔状。
我的老爹叫白敬月,是白月仙庄的庄主。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温柔含笑,优雅成风,镇上所有姑娘少妇,无论冰山型还是婉约型,聪敏型还是熟女型,奇葩型还是鬼畜型,无一幸免全拜倒在他笑容之下。可我对他的形容只有一句——如假包换的无耻大流氓一个!我三岁时,他将我打扮漂亮带出去招摇撞骗,足足给我谈妥了五十户以上的亲家。五十户!就算他打算给我建三宫六院,也该考虑一下我的身体素质是否能应付的过来啊!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有一半是男的……
我感觉这种由内心深处散发出邪恶气质的精神失常,其实都源于一个悲惨的童年。没准他只是想安抚一下小时候受伤的心灵。
我已经受够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所以此时蹲在一名十二岁的肉包子脸小女孩面前,轻抚她的秀发,再用本人最优质的三七脸,露出俊帅无敌足以风靡天下少女的微笑,加上勾魂夺魄的柔软声线,道:“若盈,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好吗?”
个人感觉这句话已达到我此生帅的顶级水平。
可惜面前的观众很不赏脸,只顾着往脸皮弹性已超越人类所能的嘴里继续狂塞肉包子,瞥都不瞥我一眼,最后用塞到变形的嘴巴勉强挤出两个音:“物熬。”
“你稍微考虑一下嘛!”我死缠烂磨,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怂恿她:“我保证待你好,天打雷劈永不变心。以后有好吃的你先吃,吃剩的才轮到我;有好玩儿的你先玩儿,玩腻了才轮到我;有好处的你先拿,拿累了我帮你搬,一个都不敢抢你的。”
若盈终于抬起那张塞着满嘴肉包子的肉包子脸,怔怔看着我。我猜她丝毫被我的真诚感动了,正准备再接再厉继续放好话,若盈就“扑哧”一下笑了,“缘月哥哥,你说的话和暮月哥哥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亲兄弟!不过暮月哥哥比你还多一条,就是‘有长得帅的你先撒娇,你看不上眼的我才去应付。”
我险些没抱着柱子在墙头撞崩了自己这张天地嫉妒的帅脸。可恶的暮月!这小子居然赶在我前面已使过美男计了!
若盈继续专心致志地往嘴里塞食。就这嘴巴的扩张弹力,我真怀疑二伯和慕婶婶生的其实是一只葵鼠!
不过这也是我最喜欢若盈的地方,与一般姑娘截然不同。面对我这种极品绝色帅男不屑一看,眼中除了吃心无旁骛,那往嘴里不断塞食的动作真是越看越销魂。
其实若盈在身份上是我堂妹,不过这么独特的女孩儿当妹子太浪费了。鉴于她那个人妖老爹太恐怖,我要娶她非得把她拐离家才行。若摊了二伯那样的岳父,人生等于跌落入另一个次元,从此以后和“幸福”再无丝毫联系。
我再次游说:“暮月那么闷骚,浪迹天涯肯定闷疯了你。你看我多活泼可爱,无聊了我给你讲笑话,郁闷了我给你表演杂技,没钱了我把自己的初夜卖身了也绝不会让你吃一分苦。(抛个媚眼)要不这样,我们先浪迹一下试试,若不好玩最多咱们再回家,你说好吗?”
如此美好幸福的提议,确实换到若盈的再次眼神顾怜。但也仅仅就一个眼神了,这次她连话都懒得回我一句。
看这时间,被我骗到后山去找医治智障驴草药的暮月也快回来了。后山是很远,可那小子的轻功跟玉兔一样厉害,一蹦就能上月亮,我要抓紧时间了!无奈下我选择了本来不太想采用的方法,反正左右无人,我拉开衣领,露出白白嫩嫩的半边酥肩,媚眼朦胧地望着若盈,声软柔绵:“若盈,你难道……”我眯起眼瞳,“滋啦”一下放电:“不希望看到缘月哥哥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虽然自己的鸡皮疙瘩多到足够抄碟菜吃,不过美男计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至少大家都说,家族里除了二伯就数我最美型。从小到大,只要我肯牺牲色相,没有换不回来的东西。
果然,若盈终于忘记了从不间断的往嘴里塞肉包子行动(我至今不明白,这么多的食物是如何塞进她这么娇小的身躯而不变形的),傻愣愣看着妖邪诱人的我,塞满肉包子而无法合拢的嘴巴中,哗啦啦淌下一地的口水。
哼哼,这次还拐不到这只贪吃的小猪?正准备扑上去与她热情相拥,顺便光速打包好行李离家出走,突然一把利剑横在扑过去的我面前,和我漂亮细长的颈项只相差不足一寸。
我侧过头,先看到一团漆黑盖顶的乌云,再看到一张阴沉到好像全天下欠了他几千亿银两的森冷面容。骆逆生那副被人爆了三千次菊花的负气脸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阴恻恻地斜瞪着我,就这一眼,我发誓至少被折寿三年。
我抚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望着这位仿佛厉鬼缠身的老兄,再望望外面漆黑无光的天色——妈呀,刚才不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吗?怎么马上就乌云盖顶!
我颤颤巍巍地瞅着近在咫尺的剑刃,结结巴巴道:“逆……逆生……那个……有话好说……我还不想去……去你的……那个世界……”
逆生低头看看满嘴肉包子躺着口水发呆中的若盈,又阴森森地瞅一瞅我(我的小心脏险些要弃我先逃了),慢悠悠地冒出一句:“你大白天拐骗幼女?”
逆生的说话方式也很不寻常,没见过鬼的人肯定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我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都联想到用指甲刮铜镜的声音,然后浑身毛发全竖起来,疯狂地想用铜镜砸昏自己。
面对一个非人的魔王,我才不会愚蠢地正面冲突呢。何况他年仅十五就被封为天下第一杀手,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懂武功的软弱富家大少爷,说什么也不会蠢到拿自己的鸡蛋脑袋去硬碰他锋利无比的剑刃。于是我先露出一个天真纯洁的无邪笑容,然后和所有坏人一样,异常肯定地否认罪行:“没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