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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放在床上,幔帐层层叠叠,于是他的模样也层层叠叠地靠近过来。

    “既然吃好了,就该开始真正的洞房了……”

    他的表情与平时很不同,特别地暧昧,触摸她的动作也暖暖痒痒的,特别地勾魂夺魄。随心面色潮红,瞪大双眼,咽咽口水,坚定点点头,气势如虹回答:“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哦,真意外,还以为她母亲早逝,所以彻底野丫头一个,根本不懂这方面呢,居然胸有成竹地还做好准备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邪邪笑着,低头缓缓靠到她颈边。

    她狂拍胸脯:“没问题!千瓦别客气!”

    “会有些痛哦……”

    “我知道!放心,我不会喊的!”

    嗯,看来这心里准备做得很充分嘛……

    还没想完呢,突然一个暴拳毫不迟疑地狠狠揍到纳兰仙脸上。这一下实在太出人意料,要不是他反射神经暴好,在最后一煞那勉强避开,此刻那张人间人爱的仙气俊脸已经彻底变为一个形容词足已描述:畸形。

    纳兰仙顿时有不好预感,忙抓住她的小手:“你干嘛?”

    不料随心答得理所当然:“洞房啊?”

    “洞……洞房?”莫非他孤陋寡闻,不知道有这么一记“惊为天人”的招式?

    “对!骆星说得,洞房要使足力揍下去,要留情了就是不够爱对方!我猜肯定会揍得手很痛。你看,他还好心地帮我准备了皮鞭和蜡烛……耶?蜡烛我忘记拿了……额……请问我可以用那对又粗又大的红蜡烛顶替吗?”

    他再愣了一下后,立即亮出招牌的无敌笑容,十分肯定地回答:“不行。”

    可恶,骆星你这家伙,明天就秒杀了你!

    “小猪猪,其实洞房不是这样暴力……”

    随心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终于听话地收起那条皮鞭,虽然表情挺惋惜:“是我搞错了?骆星还说这是限量版的皮鞭,师傅肯定喜欢。看来还是敬月大哥说得对。他说这种洞房‘癖好’师傅可能不太喜欢,让我还准备后备的,就是比较耗精力!”

    收起鞭子,她赶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副马吊:“敬月大哥说,通宵打足三十二圈两人马吊也可以!难怪我看有些姑娘成亲后第二天总是瞌睡连连,原来真的这么耗精神和时间……”

    “这个也不对!”

    毫不迟疑立马将什么鞭子和马吊都从窗户扔出去。混账敬月,明天顺便一道灭了那小子!

    随心倒是挺虚心求教,今天拜堂前抓紧最后机会询问了不少人,立即又搬出一大堆布条:“那就是青雷说的才对?他说要用布条将对方层层包裹起来,包得越密实越好彩头!尤其是下半身……”

    “不对!”暴怒!原来看起来面无表情的小野猫其实心底也有阴险的一面!

    “那是用银针将背上的健康穴位都插上,再加上扔了火团的金鱼缸?”

    “好好的洞房,我为什么要弄针灸和拔火罐!”

    “还是说我们用双手交错地轮流拉起一条细绳弄成图案……”

    “洞房不是玩翻花绳!”

    “准备一把锋利的剪刀,如果对方脱衣服就剪掉他下身的条状物体……”

    “这是哪个混蛋想阉了我,我明天让他全家都变成女儿身!”

    ……

    随心小心翼翼地望着脸部抽筋的师傅。看来,“洞房”真的蛮厉害的!居然能让向来皮笑肉不笑的师傅露出这么多表情,真佩服!

    看来要洞房成功,她仍需努力。

    番外二 青白雷羽

    东北岭峰的刺骨寒冷是出生南方的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呵出的白色雾气,在空中就能凝结成薄薄的细霜,像纠缠难清的命运之线,层层环绕在肌肤的毛孔上,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冰寒。于是人的话语也越来越少,动作也越来越迟缓,仿佛人和物的区别都淡化了,冻僵硬了,麻木了,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银白色的寂静与孤廖,再无温热。

    我低下头,朝着已经冰寒到没有感觉的指尖轻轻呵一口气。白白的单薄暖意刹那间便烟消云散。这短暂的些少温暖褪去后,是更刺骨的寒凉。

    一直没告诉任何人,我其实从小就很怕冷。

    因为小时候的我就知道,即使说了也没人在乎我的感受。爹会叫嚣着责骂,说我没有当掌门的资格。他在乎的不是我冰冻的手指,而是一个怕冷的东北掌门,会成为江湖笑话,丢了他的脸面。

    可现在,再没人能管我了。

    我穿着厚厚的黑色冬装,披着黑色貂皮斗篷,从头到脚完全漆黑,就像此刻的心境。看着黑色的靴子深深踏进雪白纯净的软绵中,听着脚下每一步轻微的“咔吱”声,不自觉地,便露出愉悦的浅笑。

    “少主……”

    我歪斜侧仰着头,随手辫扎的乌黑马尾乱乱地铺面庞上,在头发的间隙中斜斜瞅向旁边的若翼。看他微微退了一小步,有些怕。

    “少主,”若翼硬撑着头皮,续道:“夫人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低头吃吃地笑,静静欣赏着若翼不自在的表情。看够了,才抬起头,讥笑:“她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玩儿这把戏!你去告诉她:爱绝食多久就绝食多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可是……”若翼有些为难。

    我没心思去理那些无聊人:“大哥在哪里?”

    一提到大哥,若翼总有些反感,微蹙眉,但还是老实回答:“大少爷在庭院中练功。”

    我笑起来。黑色靴子“哒哒”地快速奔跑在雪地上,听起来音乐像一首欢愉又诡异的歌谣。我笑着奔进庭院,像个孩童般,不顾他手上快舞中的锋利剑刃,整个人扑到他高大的身躯上,紧紧搂着他,满足地喊:“大哥。”

    大哥浑身一颤,有些不自在,目光微沉,可还是任由我搂着,并不阻止。许久,才轻唤我:“白羽。”

    “嗯。”我答应着,喜欢他表面佯装冷漠,可其实比谁都贴心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旁边一众侍女下人虽然不语,但眼中全是深深的疑惑不解。我才不管别人的看法呢,依然紧紧搂着他。我知道,我越表现得像孩子,他就越是无法拒绝我。

    他看似漠然无情,可其实心底深处从来就没放下过对我的宠溺。从小我就是他最关心爱护的弟弟,他舍不得一次对我凶。纵然披上了所谓冷酷寒漠的表皮,可内心最深处的那一点,永生都无法改变。

    他摸到我冰寒的手指,顿时皱眉,双手夹住我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我的手指,轻声责备:“既然冷,为何不多穿件衣服?手跟冰块似的。”

    我低头偷笑。若穿够衣服手不冷了,又怎能得到你此刻的心疼呵护?

    我拉起他,往厅里跑:“我们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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