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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总觉得,师傅已经不仅仅是师傅,而是更加特别……更加……重要的人……

    也许,正因为被药物麻痹了羞怯和恐惧,才能更加诚实地说出内心的真实。

    因为在清醒时,她无比清楚:他是她的师傅。

    师徒辈分,年纪差距,都是无法轻易改变的万丈悬崖,横跨在内心有伤的他和她面前。如果是以前,随心也从来没想过这些。

    对她来说,男女情爱还太遥远,太神秘。

    不过,也许她可以找到另一种和他相处的方式。

    随心不禁露出微笑:“师傅。”她望着他的目光通透率直,没有任何东西能遮蔽住内心的真实。纳兰仙真的很喜欢她这种笑容和目光,比世上最美的花朵还灿烂娇艳。

    所谓的纯净无瑕,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可纳兰仙反而垂下眼睫,没有理睬她的呼唤,就这么从她旁边侧身而过,离开了。

    随心诧异地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师傅会欺负她,会取笑她,会宠溺她,却从来没有漠视过她!

    接下来的几天,纳兰仙都避不见面,或者对她视若无睹。随心开始慌了,她苦兮兮地拉住纳兰仙的衣袖,再次亮出小狗狗般的可怜目光:“师傅?是不是……我又惹了什么祸,可自己不知道?”

    纳兰仙微笑依然:“没有啊,小猪猪你在胡扯什么?莫非今天没吃饱饿坏脑袋了?”

    他看起来一切如常,依旧笑啊闹啊疯啊胡作非为啊。唯独,身子悄悄退后了一小步。

    只是一小步,却远如天各一方。

    他知道不是她的错,是他突然糊涂了,搞不清现实,才会在她靠近时反而胆怯退缩。

    因为她不是霜儿。

    不管再怎么相似,她永远不是当年那个活泼倔强的少女。

    他知道她不是替身。

    可他怕的,就是他其实一直都只把她当成替身……

    敬月继续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躲在房中,都是茹月带随心四处玩儿。纳兰仙倒十分乐于继续骚扰不出房门的敬月弟弟,偶尔分个桃、撕两下衣袖,而且每次都要让老管家撞见。害得老管家现在已经不敢直视他们二人了,而屋中被打破的花瓶碗碟的纪录,也日益更新中。

    一切似乎都没变化过,可随心总觉得仿佛好久没和师傅单独说话了。当然,人前师傅笑颜依旧,明艳照人,但目光似乎总闪躲着她。只要她靠近,他就会若有似无地悄悄退开一小步。

    距离拿捏地那么细致,叫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似乎……是从敬月大哥摆酒宴那晚开始?可那晚她虽然有些晕乎,但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她实在想不透。

    茹月抱着一大堆零食和小玩意跑进她屋里,人还未见,嗓门已响:“慕姑娘,快看看我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然后就看到哗啦啦一桌的新鲜玩意,看得随心眼花缭乱。

    茹月边献宝边问:“刚才二哥来过?”

    随心摇摇头,从小玩意儿中抽出一只花皮纹的漂亮小鼓耍玩:“为什么这么问?”

    这下轮到茹月茫然了,“我刚才看到二哥站在院子门口,一直望着里面,还以为他是来找你。”

    “噔。”

    花皮小鼓掉到桌上,一声闷响。

    茹月没察觉到异样,续道:“说起来,二哥刚才的模样好奇怪,一笑不笑的,看起来和平时好不一样。我喊他,他才回头冲我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就走了。”咦?难道二哥就一直在慕姑娘的院外站着,站了很久,望了很久,却根本没进来?

    随心没回话。捡起刚才掉落的花皮小鼓,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玩儿,双眼却放空,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有时,她隐约可以感觉到师傅心底埋得极深的伤与苦,可每次她稍微想探近些,他便又缩得更远,怎么都无法触到。

    虽然他笑得好像世间上没有任何烦恼和困惑,可真到关键,又比谁都怕痛,比谁都胆怯。

    黑沉沉的夜色,如一幕沉重的心痛,轻轻铺盖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她在床上已辗转到四更天,却始终无法入眠。尽管敬月大哥特意将她和师傅的院落安排在比邻,但奇妙地是这多天来,私底下她就是碰不到师傅。

    师傅绝对是故意的。

    她百思不解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导致他刻意隔开距离。莫非以后都是这样?人与人之间,冷淡了,生疏了,有隔阂了,最终成为见到面除了一声招呼再无话可说的陌生人?

    不!她才不愿意和师傅变成那样!

    她骤然一惊,一个激灵弹起身,忽地注意到窗外一具漆黑的人影。还没反应过来,黑影已破窗而入,将床榻上的她狠狠勒住,冲出庭院。

    随心没有大叫,因为根本没时间让她喊叫!另一个高大的影子已经迎面扑来,果断迅猛的两招,打得挟持者一退再退。他向来都立于战场最前线,若非怕伤到了身为人质的她,早一轮快速猛攻再说。挟持着早被打得倒地不起了 !

    青雷面色阴沉,看看被狠狠挟持无法动弹的随心,目光缓缓移回到喘息不已的黑衣挟持者脸上,低沉吐出几个字:“放下她,留你性命。”

    挟持者冷笑,四周又蹦出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住随心和挟持者,熟练地摆起阵势。

    原本惊慌无措的挟持者终于恢复狠劲儿,大喝:“你做梦!”

    青雷皱眉。对方所布的阵势十分熟悉,熟到犹如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是霸天。”

    庭院的门扉被推开,一众家丁围在白敬月身侧进来,将这群黑衣人围得严严实实。敬月披着一件雪白外衣,月光映照下,更是幽静如歌,飘渺似仙,只是轻描淡写地笑道:“大晚上如此隆重地上门拜访,贵门派白少主可真给面子啊!不过拜访也该有拜访的规矩……”他微眯双眼,嘴上还含笑,眼中却透着比血还腥浓的杀气,“真当我们白月仙庄无人吗?”

    黑衣人不发一言,警惕地保持阵势。一黑一白两种色彩,彼此对峙,谁都不敢轻易先出手。就在气氛紧悬,一触即发之际,角落里突然射出几枚飞镖,看似细小,却分明朝着黑衣人阵势中的几个关键阵眼射去,角度、力度都拿捏地恰到好处,眼看就要破了黑衣人的紧密阵势。

    霸天的阵型经由千锤百炼,早料到了对手会攻其阵眼。十四人的阵型一起转动,瞬息间便改变了阵眼位置,避开飞镖。这下连立于屋顶上射镖的骆星也不禁暗暗佩服。

    可随心依然稳当当地被扣在敌阵中心,众人既想出手,又恐对方会伤她,一时间都拿捏不住该如何做。

    被黑衣人牢牢钳制于中心的随心,眨眨眼,看看门口处的敬月大哥和白月仙庄的家丁,又看看庭院里阴沉瞪着自己……哦,不是,是抓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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