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月狠狠扫视过纳兰仙一身不男不女的装扮,简直快被气疯了:“二哥你怎么还是这身打扮?”
纳兰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装。嗯,剪裁精美,华丽夺目,很符合自己的喜好:“有何不妥?”
“我不是为二哥准备了新衣服吗?二哥你七尺男儿,穿得如此不伦不类,成何体统!”
随心恍然大悟,回头看看师傅——确实打初次见面,师傅就是如此穿着,所以开始她也误以为师傅是女子,还是位妖艳夺目的绝世美女!师傅虽非姑娘家打扮,但素白绸衣布料高雅,层层叠叠,发型也是随意一挽,长发飘飘,加上如此相貌,还真像女子多于像男子!
可大家都认为纳兰仙就是如此,很适合他,没人想过需要改变。偏偏茹月就是要挑起这古怪的担子,敢朝纳兰仙痛下狠手!
“茹月,那衣服太古怪,二哥穿不上身啊!”纳兰仙闹够了,开始优雅地剥起刚才随心送来的荔枝。但不是往自己嘴里送,而是一颗一颗填鸭式地地塞到小猪猪的无底胃里。随心向来以食为天,听话地一口一颗,不再出声。
“古怪?那才是寻常男子的装束!”那可是她精挑细选各大布行最优质的白布料,亲自选择最适合二哥的款式,在最好的裁缝店订做的衣服!二哥居然说古怪?
纳兰仙相当同情这个智商不高的妹子。敬月明明是一只小狐狸,为什么茹月会如此“单纯”?莫非白家的智商遗传重男轻女?他语重心长地道:“茹月,不是二哥打击你,你想象一下,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寻常男子’这四个字吗?”
寂静淹没了小亭,众人身上都多了层薄汗。
确实……无法想象……
白敬月看时机正好,从小妹身后走出来:“茹月,这就是你不是了。”
“嗯?”茹月和随心可不如他老奸巨猾。只有纳兰仙明白,这弟弟绝不如表面看来那么温和,满心都是诡计密谋。而且很明显,他想算计的目标正是自己。
白敬月温柔含笑,打量了随心一圈,扬手敲在茹月头上:“慕姑娘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上宾,你居然不先为慕姑娘张罗,岂是待客之道?”
茹月出生时没遗传到两个哥哥的头脑,还昏呼呼地:“三哥,你意思是……”
“我是说,慕姑娘一路颠簸,身上衣物也脏了,你还不帮人家张罗一下”
茹月总算明白了,立刻兴奋地大喊:“明白!三哥你放心,慕姑娘就交给我了!”她连忙拉住随心,“慕姑娘,麻烦你到我房间来,保证让你满意!”
随心没想到话题突然蹦到自己身上,忙摆手:“不,我穿这样就很舒服,不劳……”
可茹月是宇宙霹雳无敌急性子,没等随心说完,已一溜烟拉着她奔向闺房。后面“你们费心”几个字众人就是竖起耳朵都听不到了。
纳兰仙含笑望着弟弟:“敬月,你这是在玩儿什么游戏……”话未说完,一阵风刀已侵袭而出。白敬月反应极快,忙向后跃开数步险险避过。
再看纳兰仙,纤纤玉指,柔弱柳腰,哪里可见刚才出招之狠力。然而尚未等白敬月站稳,纳兰仙已连番快攻,面上还带着妖娆妩媚的微笑,瞬间柔白手掌杀到白敬月眼前!白敬月明白根本没有时间躲避,唯有以双臂硬挡——那掌力看似轻抚般,却震得他足足飞出七、八步远,勉强撑住,双手已麻木没感觉了。
两人来往几招不过刹那的事,看得众家丁都目瞪口呆,不明白两兄弟怎么好端端打起来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二哥!
背上衣衫已湿,白敬月敢算计二哥,便预料到改有此后果。他佯装无事般拍拍身上灰尘,笑道:“醉花音确实厉害,多谢二哥赐教。”他轻轻松松便把刚才打斗的原因盖过。众家丁见是两兄弟练武,也就没放心上,纷纷作鸟兽散。
纳兰仙冷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胆,连我徒弟都敢算计?”
“二哥这话就怪了,敬月何时算计过慕姑娘?”
纳兰仙抬起白如细玉的手:“还想再练几招?”
“不!不!”白敬月忙摆手。开玩笑,双臂已刺痛地快举不起来了!“敬月已知道自己远未到火候,二哥还是放过我吧!只是,难道二哥就不想看看慕姑娘打扮漂亮的模样?”
“小猪猪喜欢怎样就怎样,不需要勉强。”
“女孩子是种很不可思异的存在,每天共处时可能还没什么感觉。忽然一天她摇身一变成了女人,却可能让人深深迷恋上哦!”
纳兰仙却丝毫不上当,眯细一双魅惑众生的桃花媚眼,语带威胁:“不许再玩花样,否则我不客气了。”
“敬月不敢。”
白敬月恭手含笑,已走几步远的纳兰仙忽然背对他喊道:“手臂最好立刻冲水冷敷,不然这三天非痛得你掉眼泪!”
白敬月摸摸刺痛难忍的双臂,掀开衣袖,早已一片赤红如血,却不见半分外伤。他无奈一笑,走回到主屋让下人去料理这对熟猪蹄。
茹月不管随心的拒绝,将一件件漂亮衣服套到随心身上:“慕姑娘,你真是太朴素了!你才十六吧?应该多穿些鲜艳色彩的漂亮衣服,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小男孩呢!”
“茹月姑娘……”随心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茹月拉住随心就是不放:“你就别推辞了,若不把你打扮好,我可无法跟三哥交代!你别看三哥总笑嘻嘻的,其实他最坏了,又记仇,若得罪他三年都没好日子过!我小时候不小心打破他最喜欢的一只白瓷花瓶,当时害怕死了,就偷偷埋起来不让他知道。后来啊,他笑得好温柔地问我是不是把他的花瓶埋在了院子里了,我当然否认啊,三哥也没追究。结果我足足苦了三年,不管什么事都不顺利,吃饭卡到骨头,走路踩到蕉皮,想热个饭都烧到头发,最可怕是暴风雨夜不小心和我最讨厌的马向君那傻小子被困在山里……”
茹月说到这里突然脸色涨红,声音也柔了:“当然,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发现那猪头的好……但是最可怕是知道我要成亲时,三哥笑眯眯地送了份礼给我。打开一看,就是那一对白瓷花瓶的碎片,一块不缺!当时真吓死我了,没想到那堆花瓶碎片,他居然收藏了三年!”
茹月一边数落一边小心警惕地留意四周,并熟练地检查屋里屋外是否隔墙有耳,最后才道:“别被三哥的外表骗倒,他比蛇还记仇!当然没招惹到三哥也没什么,我只是先提醒你。”
随心不太相信白敬月那么温文的样子性格会如此邪恶,可一想到仙人阁里师傅人前人后两种样子,隐隐也有些理解。果然是同血缘的两兄弟,一只是妖媚狐狸,一只是微笑狐狸!
好在茹月虽脾气急躁,倒是个率直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