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另一辆马车里的人,看到元锁对着马车里说话,掀开布帘就跳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是太子府的马车。
“请问,这里面坐的可是国师大人?”来人直接走到马车边,问守在一边的元锁。声音不算大,稳帖妥当,不至于让边上的人注意到。
元锁一看,便认出了这一身男子装扮的人,是右丞相府上的千金,李赫那位宝贝孙女李雪源。
“请问李小姐有何贵干?”元锁伸了胳膊,挡住李雪源。并没有说马车上到底坐没坐人、到底坐的是谁。
李雪源一看元锁这样子,就肯定马车上肯定是汝凉钰。对着马车的方向俯了俯身,“臣女李雪源求见。”
“让人过来。”汝凉钰屈起手指,敲了敲马车壁,示意元锁放人。
元锁听了汝凉钰的话,自然也不能拦着,只好放下胳膊。看着李雪源跨上马车,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李雪源坐在马车里,看到李雪源走进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比上次相见的时候,态度缓和了不少。
“见过国师大人。”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李雪源不便行礼,又对汝凉钰俯了俯身。“大人是来接太子殿下?”
汝凉钰斜睨了李雪源一眼,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就这一会,李雪源心里直打鼓。单独面对汝凉钰,确实是一件很考验人的事情。
今日的早朝,时间似乎久了一些。汝凉钰和李雪源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交谈氛围虽然算不上热烈,但也还说得过去。
“你的孩子如何了?”汝李氏让李雪源坐了下来,他还是不习惯见到的人,动不动就向他行礼。
一说到这个问题,李雪源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啃啃巴巴的说不清楚。
见状,汝凉钰也不为难她,主动换了话题。“在仓渝州,感觉怎么样?”
李雪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的汗,用手帕抹了一下。开始跟汝凉钰讲她后来在仓渝州的见闻,眉飞色舞的,说的生动。
“对了!”李雪源说了一会,突然转了话头。那张生气十足的小脸,难得的有了些犹豫和担心。
李雪源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撰着帕子,“说起来,在仓渝州确实有一件怪事。”
“哦?”汝凉钰对这句话的兴趣,显然更大。当初他卜卦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仓渝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不定,可能会得到什么线索呢。
“在国师大人和殿下离开之后,我观察到……”李雪源悄悄的观察着汝凉钰,看他没什么反应,才放心的继续说:“四皇子的行为有些怪异。”
四皇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是那个生来脸上就带了一块胎记的伯玄思。“什么怪异?”
马车外面声音嘈杂了起来,汝凉钰挑开侧窗的布帘,一条小缝,往外面看。
“他有时候像失去意识一样,不受控制。”李雪源说到这的时候,秀气的娥眉锁得死紧。“他其间做了任何事情,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会忘了。”
汝凉钰从那条缝里看到,伯玄昭从宫门口走出来。李雪源的话,虽然暂时没有头绪,也记在了心里。
“下朝了?”李雪源也听到外面声音的变化,探头出去,果然看到下了朝的官员,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连忙回头跟汝凉钰告辞,“爷爷出来了,臣女就先离开啦。”
今天的早朝结束的慢了些,秋季科举考试即将开始,事情多了起来。伯玄昭一等早朝结束,就急着出来了。
刚走进自己府的马车边,就看到李雪源从马车里钻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李雪源对伯玄昭行礼规矩,不能落人把柄。
伯玄昭脚步一顿,眼看就要变脸,元锁连忙上前说:“李小姐是看公子无聊,才来陪着说话的。”
并不是想帮着李雪源说话,而是这样的说法,对他们谁都好。
“昭,走了。”汝凉钰从布帘里伸出手,伯玄昭对李雪源点了下头,就赶紧上了马车。
李雪源站起来,撇了下嘴。看到李赫出来,步子加快往他走去。人还没走过去,就看到李赫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刚刚还正提到的伯玄思。
第63章
伯玄昭跨上马车,安排元锁,“动作快些,从后门进去。”
“怎么了?”汝凉钰察觉有不对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伯玄昭现在有些着急。
侧窗的布帘,因为突然走起来的马车,而掀了起来。伯玄昭从掀开的缝里,看到,伯玄思同李赫站在一起。
听到汝凉钰的问话,伯玄昭斟酌了一下用词,“今天早朝,赵洪坤还有一帮人,弹劾舅舅玩忽职守。”
汝凉钰按着伯玄昭的手背,听到这话,也有些担心,“结果呢?”
伯玄昭一路快马,发梢有些湿凉。可能是因为早晨赶路的原因,被凉风吹了,露水又重。早朝上,脑子昏昏沉沉的。
赵洪坤站出来的时候,伯玄昭并没有放在心上,大不了就让他再跳腾一阵。但赵洪坤说的话,却让伯玄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赵洪坤走到前面,阴狠的眼神一闪而过,“刑部尚书宗平,玩忽职守,望陛下严惩,以肃为官之风。”
伯玄昭下意识的往宗平的位置看过去,果然,位子上还是空荡荡的。心里暗道糟糕,在别院几天,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到李赫从隐秘的角度,对他打了个手势。伯玄昭抑住上前的念头,他知道现在不是辩驳的时机,反而会多说多错。
这些人似乎都在等这个机会,从赵洪坤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官员站出来,大义凛然的列举宗平为官不正的乖张行径。
伯玄昭将这些人全都记下来,现在还不是连根拔起的时候。
吸了吸鼻子,好像真的有些感冒了。“父皇只说罚舅舅闭门思过,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这是变相的软禁!夺了权利,将人囚在尚书府内。
“你不舒服吗?”汝凉钰伸手去摸了摸伯玄昭的额头,然后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发热。
伯玄昭觉得鼻子痒得很,用帕子捂着,连打了几个喷嚏。“可能是受了风寒。”说起话来,鼻音更重了。
汝凉钰手搭在伯玄昭的手上,两件事情均衡一下,伯玄昭肯定想先去做宗平那件事。汝凉钰就是知道这个,才没有说去看大夫。
两人从后门进了听雨楼,一进去就看到有小厮在门口等。“二位随小的来。”
伯玄昭和汝凉钰到宗安屋子的时候,他还在焚着香、手上拿着毛笔,细细的作画。“你们来啦?”
一闻到焚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