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防卫。”元锁垫着脚,往人群外望去,“殿下哟,您可快点出现嘞。”有条不紊的加强防卫,人越来越多,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就看那女子俊俏的小脸冰冷冷的,上面还流着血。汝凉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方帕,递向那女子。
女子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民女……民女……”说话有些结巴,她受不起。
“这帕子是没用过的。”汝凉钰的手顿在那,先解释了一声。女子听了汝凉钰的话,本来冰冷的眼里,变得水气氤氲。
见女子没什么反应,汝凉钰将叠着的帕子按到她头上的伤口上。银子接了过去,继续给她按着。
又一次往人群中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拨开人群往这边走过来。汝凉钰自己都没察觉,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水波在荡漾。
“这是太子殿下,他会为你做主的。”汝凉钰一伸手就将伯玄昭拉了过来,对着双眼含泪的女子说。
是啊,他的六皇弟怎么可能会放开汝凉钰一个人呢?伯玄思转身往回走,又想到了先离开的小侍卫。手背到身后,回去看看去。
女子被带到了仓渝州的知州府内,元锁腿脚麻利的请来了大夫,给女子的额头上药。
伯玄昭拉着汝凉钰坐在一边,“钰钰要不要喝水?”汝凉钰抬手拽了拽面纱,“等会儿吧。”
伸手倒了一杯茶,淡绿色的茶汤,这儿没有李家庄的花茶。伯玄昭正想让人去换一壶,汝凉钰拉住了他的手,“又不是非花茶不可。”
“以后我让元锁随身带上。”伯玄昭心有不甘,停了一下才倒了茶。先尝了一口,微热的茶水,入口还不错。
站起身到汝凉钰面前,把汝凉钰的面纱取掉,又将茶递过去。汝凉钰接过茶,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一往回走,在马车里他就要摘了面纱,当时车里坐了那女子,伯玄昭就不让他取。现在这样,也无非是挡住屋子另一边大夫和女子的视线。
“少爷,李家庄派人来了。”银子进去的时候,伯玄昭正弯着腰,给汝凉钰戴上面纱。
捂嘴笑了笑,太子殿下对他们家少爷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说是少庄主有要事。”
“那你?”汝凉钰看着伯玄昭。“先去吧,结束了我去接了你,到听雨楼吃饭。”伯玄昭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
福泽县的事情,伯玄昭知道,汝凉钰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现在李长生找他,大约还是为了那事。
那事是什么,汝凉钰不说,他就不问。
女子名叫张翠娥,就是仓渝城里一家小酒楼老板的女儿。方英才开始是看上了她的母亲,强占不成,一怒之下杀了她的父亲母亲和年仅四岁的弟弟。
伯玄昭听着她讲那些事,表情淡淡的。眼神一直放在她握在手里的方帕上,白色的、沾了血。
“将那块方帕拿来。”抬起手指了指张翠娥手里拿着的东西,吩咐身后的元锁。
在马车上觉着有些奇怪,张翠娥到被包扎的时候,就看这太子殿下对国师大人不一般。
虽然舍不得这块方帕,国师大人给的方帕,还有让人如沐清风的语气。但是她只能将手展开,把方帕交给了元锁。
伯玄昭从影一那拿了个火折子,拿着那块方帕,就把一个角点着了。看着火慢慢蔓延,直到火焰快要烧到手上,伯玄昭才丢了那块帕子。
“去找四皇兄和赵禀霖来。”掉在地上的一角方帕,也化成了灰。伯玄昭没有再让张翠娥漫无边际的说下去,安排元锁。
汝凉钰一路坐着马车,到了李家庄。
李长生正躺在一张躺椅上,在树荫下,懒散的眯着眼睛。听到脚步声近了,才甩了两下展开后放在胸口的扇子。“来啦!”
“有消息了?”汝凉钰坐在另一边的一把石椅上,随意的摆弄棋盒中的棋子。蝗灾过去了,大雨也过去了,现在空气中有淡淡的湿润泥土的味道,微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李长生坐了起来,坐到汝凉钰的另一边,“你来这仓渝州的借口,可是跟皇帝说的要治他的躁郁,就一点都不急?”
之所以汝凉钰能光明正大的来仓渝州,绝不是因为刚过去的那场蝗灾。而是那天散朝后,和伯天元在御书房里的一段谈话。
“我是不急。”汝凉钰在棋盘正中心放上了一颗白子,吧嗒,清脆一声。“我不是找到方法了吗?”
李长生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的问说:“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他现在倒是极希望汝凉钰像以前一样,嘲笑他自恋,但是他的希望要落空了。
也仅仅是丧气了一瞬,又眼冒精光的靠近汝凉钰,“那我想知道在福泽县那天晚上,你去干什么了?”
汝凉钰极其轻蔑的瞄了他一眼,整张脸上就写着:你是想死,还是答应?
“你要是非要让我去,我就把你和伯玄昭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统统捅给皇上。”李长生气的跳脚,自暴自弃的威胁汝凉钰,自认为的威胁。
汝凉钰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勾当吗?”
“你和伯玄昭,你们……”李长生好奇的对着汝凉钰,扇子都随意的拍在桌子上了,“你们不会还没勾当吧。”
勾当这词确实不好听,可是就像李长生说的那样,汝凉钰和伯玄昭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们之间又算什么?汝凉钰第一次觉得有些迷惑。
第33章
张翠娥跪在那,伯玄昭也没开口让她起来。先不说张翠娥就是个普通的小百姓,就看刚刚伯玄昭烧掉方帕,她也不会那么快站起来。
“微臣叩见太子殿下。”赵禀霖和伯玄思一同走进来,意外的没有看到汝凉钰。
他今天上午刚从福泽县回来,一到仓渝城,就去交接相关事宜,所以错过了那场祭祀。
扫视的眼神虽然隐秘,伯玄昭还是看到了。“平身吧。”阴沉着语气,怎么都能看出他不高兴。
伯玄思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一小撮灰,还有空气中烧焦的味道,应该是什么织物。
一看旁边包扎好额头的张翠娥,他想起来了汝凉钰掏出来的那块帕子。
“六皇弟可是有什么要事?”看透不说透,这点伯玄思懂得。
伯玄昭站起身,指了下跪在地上的张翠娥,“既然父皇派皇兄来调查方英才一案,那这件事也就交给皇兄了。”
又从元锁那拿来一封信函,递给伯玄思,“这是父皇的来信,让皇兄暂任仓渝知州一职。”
伯玄思接过信函,大致看了一眼就收进口袋里。“那六皇弟何时启程回京?和国师大人一同吗?”
“明日就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