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锁,再去一趟听雨楼。”先吩咐在门口候命的元锁,然后伸手去掀开汝凉钰身上的被子,想要查看一下昨晚留下的伤口怎么样了。
他的伤口昨晚上了药,早上沐浴的时候看,已经结了痂。“昨晚,汝庄主说不用给你用药,也不知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那么一个骇人的血……
“诶!”伯玄昭看着又变得平坦光洁的胸口,除了多出了一点红痣外,哪有什么伤口。伸手去碰那点红痣,这和他眉间的红痣一样,指尖轻柔的摩挲。
“好了。”伯玄昭指尖的的是很舒服的触感,让他知道汝凉钰确实在这儿。刚入神,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伯玄昭抬头看,只见汝凉钰目光闪躲,脸颊上飘起可疑的薄红。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拉起被子给汝凉钰盖上,目光又触及胸前另一点。咽了咽口水,“我叫人给你准备热水,先沐浴。”欲盖弥彰的拉高被子,盖到汝凉钰的下巴。“等会元锁就从听雨楼回来了,沐浴后再吃点东西。”
汝凉钰看着伯玄昭絮絮叨叨的样子,忽略心中的异样,嘴角压不住的向上翘起,“好啊。”昨晚一通折腾,他是要先沐浴,“银子!”这洗澡水总不能也麻烦伯玄昭,听到银子的应声之后,汝凉钰支着身体坐了起来,“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派人通知大伯和婶娘我醒了。”
汝凉钰沐浴完毕,换了件衣服,系腰带的时候发现空了一段。看了看有点空荡的衣服,短短几天他竟然就被折腾成了现在这样。
外间的银子换过床铺,注意着汝凉钰的动静,听到水声停了才开口问。“少爷,你好了吗?”
“好了。”汝凉钰将腰带紧了紧,这才走出去。银子手里拿着布巾,给汝凉钰擦头发上的水。伯玄昭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伸手就拿过了银子手里的布巾。“少爷。”银子有点无措的看向汝凉钰,见汝凉钰只是扬了扬眉,这才退到一边。
“大伯和婶娘他们可用过午膳了?”一边坐着让伯玄昭给他擦头发,一边问银子。他后几天的灵力越来越弱,看不到自己会什么时候醒来,肯定让长辈担心了。
“轻点。”抬手拍了拍伯玄昭的手背,一重一轻的动作,有的时候扯得他头皮疼,并没有说让伯玄昭停下来。
银子看着伯玄昭一脸认真的给他家少爷擦头发,低头偷笑了两下。“啊?咳咳。”突然被汝凉钰问到,银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庄主和夫人已经用过午膳,他们说晚些时候再过来,让少爷和太子殿下用午膳。”
汝凉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给他擦头发的手,动作不是一般的笨拙,轻笑了两声。“昭是第一次给别人擦头发啊?”想来也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怎么会做过这些事情呢?
“嗯。”伯玄昭摸了摸绢面一般的乌发,擦得差不多了。汝凉钰刚刚的笑声他听到了,但这种事情,总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他将布巾交给银子,随手梳理着汝凉钰的头发。
第12章
三日休沐一过,伯玄昭又重新站在了金鸾大殿之上。
这日是五月初八,是他重生后的第三天,在朝堂上又看到一些熟悉的脸。在伯天元面前左侧,首位站着的便是正一品左丞相赵洪坤,馨妃的父亲。站在其下手两位的,是他的儿子:京都城门校尉赵禀霖。
伯玄昭的印象里,前世他下令夷平赵氏九族。当时偏偏就这个赵禀霖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下令调查,也只查到赵禀霖并非是赵洪坤的亲生儿子。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右丞相是早年有从军生涯的李赫,他当年出兵南方被困,是宗楼力排众议、极力劝谏先皇出兵发粮,李赫这才捡回一条命,老了反倒越来越文绉绉的,但就只看那炯炯有神的眼,就能看出早年沙场征战的勇猛劲。
很凑巧的是,先帝在位的时候,赵洪坤先是六皇子侍读,后来又做了太子少保,颇得先帝欢心。先帝在位时,赵洪坤虽然权位不及现在,但也行事强硬。当时李赫南方被困一事,最反对出兵发粮的便是这赵洪坤。
“相爷免礼。”伯玄昭伸手虚扶了下李赫,因着外公宗楼的情面在,这李赫平日里对他那个脾气刚硬的大舅舅可照顾不少。“端午佳节未登门拜访,还望相爷海涵。”
李赫笑起来声音也很洪亮,“哈哈哈,哪里哪里,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这声音,让周围正在三三两两交谈的官员往这里看过来。不过,有一道视线,让伯玄昭的感受尤为明显。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方向站的是赵禀霖。
又与李赫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才到位置上站定。顺道瞥了眼赵禀霖,面庞青白,眼圈发黑,安静的站在柱子的旁边,看起来有点阴郁。
“皇上驾到。”寿德尖细的声音让大殿上安静下来,等到伯天元在龙椅上一落座,众臣作叩拜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伯玄昭行礼过程中心中忍不住想,这话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难道这样皇帝就能万岁万岁万万岁了?他前世还不是十八岁就被臣子控制,做了十五年的傀儡;最后三十年的顺遂,那也是汝凉钰死前对他的祝祷。
这话,着实可笑。
“启奏陛下。”赵洪坤一步上前,听到皇帝的准奏后,先是看了一眼伯玄昭。“臣今早听说一事,太子在前日晚上子时,快马赶往长贤山庄,直到昨日傍晚才从长贤山庄离开。不知这长贤山庄里有什么,足以让我长黎的储君在那耗费这么久的时间?”
伯玄昭面色不变,他那晚贸贸然赶往长贤山庄是莽撞了点,自然会被有心人利用。虽说去长贤山庄也没什么不对的,可那儿住着的可是长黎的国师,这事儿可大可小。
“陛下。”李赫也上前一步,“左相怎么对储君的行踪如此关心?窥探储君行踪,可是不小的罪名哦。”这句句尖锐的话,谁能想到是出自一个曾经的武将之口呢?
赵洪坤瞳孔一紧,按照本朝律例:不得窥探储君行踪,若有违者,按律当斩。那方脸盘上依旧不见怒色,“启禀陛下,那晚微臣家的一个看门小厮听到街上马蹄声,就留意看了一眼,才看到太子殿下纵马往长贤山庄那个方向走去。”侧首笑眯眯的看了眼李赫,“过了会,长贤山庄的小厮和太子殿下的贴身随侍,也从微臣家门路过。”
“太子,你来说是怎么回事?”伯天元胳膊杵在龙椅上,托着额头,半闭着眼,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伯玄昭上前一步,“启奏父皇,儿臣前夜子时,确是去了长贤山庄。”顿了顿,上前一步,一撩衣袍跪下,“儿臣只是想起端午和汝庄主交谈时,提到了仓渝州的蝗灾。”
蝗灾的事情确